怒放的生命在燃烧
作者:Xiao 日期:2008-08-09
注:这是一篇读后感,总计八千余字。建议现在不要看,因为这只是初稿,错别字、错句还很多,寥寥草草完事的。日后我会好好逐字修改,调整段落顺序,并配上相应的图片。
正文
纵观世界绘画史,许多著名的画家都是为了生活而绘画,靠绘画吃饭,但有一位画家却从没有因他的画获得收入,他为画而活,他就是来自荷兰的温森特•梵高。
一、善良的天使
温森特出生于一个牧师家庭,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牧师。他的父亲提奥多鲁斯很希望他的长子——温森特继承这一事业,但温森特却让父亲极为遗憾,他在16岁时选择去一家名为“古比尔”的艺术品经销公司打工。
温森特的工作做得并不好,他总是直言不讳,告诉顾客选中的画都是次品,不值那么多钱。正因为这种善良的举动,他被古比尔公司厌恶,在公司的劝说下离开了伦敦,回到了父母身边。
他的父亲趁着儿子失败之际,为他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去当一名传教士,温森特勉强答应了父亲的要求,去了供求关系委员会办的学校接受宗教方面的培训。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温森特又是毫不保留地向他人展现他的内心世界,按照他的想法办事,结果受到了同学、教师的排挤,甚至不让他毕业。一位好心的牧师给了他一个机会,让温森特去博里纳日当一个临时传教士,给那里的人们带去上帝的福音。
博里纳日是比利时南部的一个贫困的矿区,那里的人们在艰苦的条件下采矿,积劳成疾,大多只活到四十岁。饥饿、寒冷、疾病、矿难已成了博里纳日人习已为常的经历。温森特•梵高怀着满腔热情,在一个极为简陋的茅棚中为人们讲道。除此之外,他把自己的面包分给饥饿的人,照料生病的孩子,极力与矿主谈判以改善矿工的工作条件……,他努力让博里纳日的人民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然而他的努力没有得到回报:人们依然挨饿、受冻,矿主不愿出资改善采矿条件,因为那样会影响他的利润。温森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矿工因矿能、肺病一个一个地死去。
在温森特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一个更大的打击栽到了他的头上:两个来视察温森特工作的牧师指责他在如此简陋的地方传道或为死者祈祷是对上帝的不敬,温森特必须离开岗位,永远不能侍奉上帝!
至此温森特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资本主义世界,是一个人剥削人的世界,资本家只顾自己的利益,不管劳动者的死活。而那些牧师,只是打着上帝的旗号,用想象中的美好生活来欺骗贫困人民,赚得自己的名誉,却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他们的艰辛,从来没有明白贫困的人需要的不是《圣经》,是食物,是生活必需品!温森特想通了,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善良的天使在这里失落了。
温森特•梵高因善良而忍受内心的折磨,而上帝是公平的,善良的付出总有觉察不到的回报;上帝给了温森特一份特殊的礼物——绘画的冲动。
在博里纳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无意中画下了几个矿工的身影,回到住处他努力修改他的素描。他惊奇地发现,他画画时意能如此投入,竟然忘记了时间。画画能使他兴奋,使他快乐。
每一个艺术家的心中都有一团火,激烈地燃烧着,成为艺术家进步的动力。来博里纳日之前,温森特心中的那团火还只是小小的火苗,如今这个火苗获得了燃料,壮大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温森特的艺术生涯从此开始了。
二、丑陋的美丽
温森特•梵高喜欢画人物,因为他觉得画人物对画风景、静物有直接的影响。与其他画家不同的是他不去茶馆为贵族小姐画肖像以换取报酬,他喜欢画劳动的人们。满身黑色的矿工、田间的播种者、昏暗的灯光吃土豆的农民、饱经风霜的邮递员,都是他绘画的素材。
在当时的人们眼中,这些底层阶级是肮脏的、丑陋的,他们没有知识与文化,不值得去把他们记录在画布上。
温森特却偏要画这些人,他或许觉得这些底层的人民虽然外表丑陋,但心灵却没有活点。他们淳朴、厚重,不像资本家那样为利益勾心斗角。他们快乐地劳动,坚强地生活,与周围的人相互依存,尽情地享受活着的幸福,撰写不屈的生命传奇。
生活中并不缺少美,而是缺少美的发现者,温森特在所谓的丑陋人群中发现了美的存在,他便是一个美的发现者,他发现了美——生命的美,人性的美。
当时的人们不光认为温森特选取的素材丑陋,他们还觉得温森特的笔法丑陋。
的确,温森特的笔法很拙劣,线条很僵硬,一点也不像传统绘画那样拥有柔美的线条,华丽的修饰。温森特的画看上去只是一个小孩子把大块大块的颜料往画布上涂,既不注意人物比例,也不处理明暗关系。这样的画如果在艺术学校里任何一个老师看了都要撕掉。
而温森特却固执地坚持着他的画法,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当时有一位叫皮特森的牧师兼画家最先看出了温森特特有的东西——人物的灵魂。许多画家画人物时只是一味地追求形体上的完美,却忘记了人物的个性和精神。他们的画与其说是在画供,不如说是在画尸体,想像中的完美的尸体。
温森特用他自己眼中的色彩描绘着他眼中的人物。他画中的人物虽然不精致,但都在向欣赏者讲述着他们自己的故事。如《吃土豆的人》这一幅画,画的是农民德格鲁特一家吃晚餐的景象。一面熏黑的墙上有扇破旧的木窗,一盏昏暗的吊灯悬挂在粗陋的檩梁上,一张凹凸不平的桌子上铺着一张肮脏的亚麻布。斯蒂恩给父亲端来煮好的土豆,母亲在倒清咖啡,哥哥把杯子端到嘴边。他们的生活如此艰苦,但画面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副安于天命,逆来顺受的神情,而这种神情,便是一幅画的生命力的体现。温森特捕捉到了正在消逝的事物中存在着的具有永恒意义的东西。在他的笔下,社会的底层人民获得了不朽的生命。
只是在当时认可这种“粗劣”画法的人少之又少,用这种画法来绘画的人几乎没有。温森特•梵高似乎是一个人在战斗。
三、兄弟情谊
温森特•梵高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过很多支持他、帮助他的人。如牧师皮特森。表哥毛威、画商特斯提格、画家韦森布鲁赫。但他们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离温森特而去。有的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行了,有的是因为他们觉得温森特拙劣的笔法已无药可救,乃是朽木不可雕矣。
但有一个人,一直支持着温森特,到温森特自杀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对他的希望。这个人就是温森特的弟弟提奥•梵高。
提奥是一个画商,在巴黎的古比尔公司工作。温森特走上艺术道路之后就再也没有一分钱的收入,他买食物、租房、买画布、买颜料的资金全部由提奥提供。
提奥努力帮哥械温森特卖画,但温森特的画价格再低也没人买。提奥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他哥哥,他自始至终都鼓励温森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画,不要受传统绘画的羁绊。提奥总是对温森特说:“你的画差点就卖出去,但是……”。甚至有一次假称一位女士以400法朗的价格买下了温森特的画,以此来抚慰精神病园里温森特受伤的心灵。
如果说每一个伟人的生命中都会有一位贵人,那么提奥就是温森特生命中的贵人。如果没有提奥,温森特27岁时就早已饿死在博里纳日,他的故事就过早地画上了句号。即使后人能记得温森特•梵高,对他的评价也只不过是“饿死的传教士”而已。
直到温森特临死前,提奥仍然陪伴在他身旁。他们紧握着手,又一次加快他们美好的童年。他们轰轰地谈论莱斯维克的磨坊,谈论一起散步的溪边涉足和,谈论小时候厨房后面花园里的刺槐树,谈论妈妈曾经做的奶酪饼。
他们儿时曾计划着怎样度过一生,只是天真的孩子不曾想到,他们的一生如此短暂而艰难。
温森特死后一年,提奥因精神失常离世了。提奥的妻子乔安娜,依照丈夫的意愿,把提奥葬在了温森特一起。
这一对兄弟致死也不分离!
四、激情
温森特的画总是四处碰壁,许多人,甚至他的父亲,都认为他不是画画的料。虽然如此,他从没有放弃绘画。是什么文具盒了对绘画如此着迷?是激情。
当温森特看到德•鲍克的风景画时,就一口咬定他的画缺少激情。是啊,一个画家怎能对绘画没有激情呢?这样的激情应该充满生命的全部,也应该体现在每一幅画上。
温森特的生命中就充斥着迷样的激情,他可以为了向前辈请教而走几里英里的路,不顾鞋底早已磨破;他可以为了省钱买绘画的颜料而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他可以没有妻子、家庭和子女,他可以没有爱情、友谊和健康,他可以没有可靠而舒适的物质生活,他甚至可以没有上帝,但是他不能没有这种比他自身更伟大的东西——绘画的才能和力量,那才是他的生命!
人的一生可以平凡,但不可以平庸,要有自己的追求,要有火一般的生命激情。一个人的事业可以不轰轰烈烈,以失败告终,但一个人的内心不可以平平淡淡。如果人失去了生活中的激情,那么他的生命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活着将只是一种无所谓的形式而已。
有人说激情是人生的一大财富,温森特•梵高的一生大大地享有了这笔财富。
五、大自然
温森特•梵高热爱生活,也热爱自然。他为大自然的一切感动着,天上的云朵,地上的果树,水里的小鱼,都能在他的内心激起涟漪,激发他绘画的满腔热情。
温森特接受大自然的一切,不加以任何否定。他努力在画布上记录下自然中的一切,但他最初画得并不怎么好,似乎大自然在与他作对。虽然他画得不好,但他因贴近大自然而快乐地生活,用彩色享受多彩的人生。
实际上,大自然和真正的艺术家是一致的,虽然,一个艺术家得奋斗许多年才能使之就范,变得驯服,但是,拙劣的作品终究会变成好作品,把大自然无穷的生命力复制到画布上,使画布上的大自然拥有它本色的同时,也增添了艺术家内心的色彩。
温森特做到了,他画笔下的的大自然已经不是原本的大自然,早已成为温森特自己的大自然。富有激情,带着人类特有的情感,时而昂扬向上,时而情绪低落。温森特笔下的自然有了人的灵性,成了会讲话的色彩,每一幅色彩都在诉说着一个温森特的内心的故事。
温森特画自然,不是描摹,而是创造,用各种各样的心情创造。已是“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
六、得不到的爱情
温森特•梵高的画是多彩的,他的爱情道路也五颜六色。他一生中遇到过六个女人。
第一个叫乌苏拉,是温森特在伦敦古比尔公司打工时房东家的女儿。乌苏拉对温森特很好,每天叫他起床,为他做早饭,还陪他出去散步。情窦初开的温森特喜欢上了乌苏拉,并误认为乌苏拉也爱着他。他在一个晚上陪乌苏拉散步时向她表白了,结果这时乌苏拉才告诉温森特她已经订婚一年了。温森特不相信这是事实,他粗鲁地强行把自己的嘴唇贴向乌苏拉的嘴唇……。乌苏拉一家无法忍受这种羞辱,把温森特赶出了他们的房子。
这对于满怀热情的温森特来说一笔冷冷的灰色。他每次加快起那段经历心中都隐隐作痛。他没想到他的爱情之路的开端就那么坎坷。
第二个女人叫凯•沃斯,是温森特的表姐。温森特有阿姆斯特丹初次见到他表姐时,就喜欢上了她,只是当时的凯已经结婚了。丈夫是沃斯先生。等温森特从博里纳日回到埃顿后,又一次见到了凯,那时沃斯先生已不幸去世一年了。凯总是陪着温森特去田园画画,并鼓励他,赞扬他。经历过一次失败的爱情后的温森特似乎并没有吸取教训,他又天真地认为凯爱上了他。温森特又一次神经质地向一个不爱他的人表白,这回得到的回答更糟糕——“不,决不,决不!”凯根本就不会爱上他的表弟,双方父母不可能同意他们结婚。凯逃回了她的父母身边,再也不愿意见到这个让她难堪的表弟。
温森特这段单相思爱情是残酷的,黑色的,他爱的人一点儿也不爱他。他不但没能追求到他的爱人,还失去了他的表姐。这一次,使他对女人产生了恐惧心理。
第三个女人叫克里斯汀,是温森特在海牙的一间酒吧里认识的一个妓女。她的经历和温森特一样艰辛,温森特感觉找到了知己。两人情股意合,竟然同居了。温森特居然还要她做自己的妻子。温森特显然没有认真考虑他俩的情况:温森特自己没有分文收入,吃喝穿住都要靠弟弟提奥支撑;克里斯汀家中已有五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肚子里还怀了一个。温森特就像对待绘画那样不顾旁人的冷眼,固执地认克里斯汀做他的妻子。
当诱人的爱情脱掉它虚假的外衣,转变为现实的婚姻之后,许多问题都暴露在温森特面前:新生的婴儿需要昂贵的婴儿用品,一家子那么多人张口等着吃饭,克里斯汀的生活习惯原来那么差——抽烟、酗酒、满口脏话,对温森特也失去了真情。
爱情是幻想中的花前月下,而婚姻是现实中的柴米油盐。提奥寄给温森特的那么一点钱根本支撑不起这个家,家庭生活也远不如温森特想像的那么美好。温森特无奈地选择了离开,离开克里斯汀,离开海牙。
温森特的这一段爱情历程是淡黄色的一笔,是苦柚的颜色。温森特已经尝到了被爱的一点儿甜味,也体会到了他残酷现实的苦味。
第四个女人叫玛高特。温森特在纽南恩的野外画画时总是觉得有人在暗中跟踪他。经打听那人是比奇曼家族的一个女儿,她们姐妹共五人,都没有结过婚。玛高特的身份暴露后不得不承认她暗恋温森特,她喜欢温森特一头红毛的样子,也喜欢看温森特作画时的情景,她喜欢温森特的一切!
温森特这是第一次得到一个女人的完全肯定,第一次得到一个女人如此直白的爱。温森特虽然当时对玛高特没有什么感情,但他知道他会爱上玛高特,他多么渴望有一个女人陪伴在身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玛高特像影子一样跟随温森特,温森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他们决定订婚。两人正当处于热恋的高潮时,一盆冷水像他们泼来,玛高特的家人不同意这份婚姻——因为她们认为温森特只是一个整天画画的疯子!
这并没有烧灭他们火一般的爱情。玛高特依然坚持她的选择,在与母亲、姐妹争执不下的时候,她选择用自杀的方式来表明她的决心!
这一份爱激情而又执著,是火红的一笔,是温森特体验过的最幸福的爱。
第五个女人是拉舍尔,她是一个十六岁的妓女。温森特招妓的时候遇见了她。拉舍尔很讨人喜爱,她表面上很喜欢温森特,但那不是真心的,她只是为了她的生计。温森特对拉舍尔也没有什么真实的情感,他只是为了满足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他对拉舍尔的感情最多算是“喜欢”这一层面,谈不上爱。温森特因支付不起嫖资而不能和拉舍尔上床时,拉舍尔开玩笑说他可以拿耳朵顶替,结果温森特还真的傻乎乎地割下了他的一只耳朵去送给拉舍尔,成了当地人的笑柄。
这一段历程是白色的,温森特和拉舍尔的心中都是一片空白,没有在心里写上对方的名字。
第六个女人叫玛雅,她是温森特在阿尔画画时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的。玛雅称她已经暗中跟了温森特八年,从博里纳日到阿尔,她几乎跟着温森特跑遍了整个欧洲。玛雅认为温森特最需要她的时刻来了,所以她站了出来,向温森特坦白。的确,温森特需要她。他们在田间热吻,拥抱……身心疲惫的温森特倒在玛雅的怀中,幸福地睡去。等他醒来时,玛雅已经不见了,再也没有在温森特面前出现过。
玛雅这个美丽的女郎或许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是温森特•梵高的幻觉。所以这是充满幻想的蓝色一笔。
温森特的感情世界如此丰富多彩,他爱过别人,别人也爱过他,而且爱得死去活来。只是他一生都没能留得住一份爱情,这或许是人生的一大遗憾。但对于温森特•梵高一生这么多的遗憾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七、麦田
那是一片金灿灿的麦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温森特•梵高一如既往地坐在麦田中,痴痴地享受那一片金黄。
微风轻拂,麦穗舞动,那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和着劳动者的歌声泛着一波又一波的麦浪,沁出一阵阵阳光的香味。
这是属于画家温森特的土地,是他内心深处无法抛弃的精神家园。温森特喜欢色彩,更喜欢阳光的色彩,阿尔的灿烂阳光使他变得活跃,变得亢奋,变得再也无法平静。
他兴奋地提起笔,蘸了蘸来自大自然的金黄色,在他的画布上欢快地舞动。转眼间,麦田里的无限风光都呈现在了画布上。人们仿佛看到每一片麦田都在激情热舞,每一株麦子都在灿烂微笑,每一颗麦粒都在为最后的成熟和绽放而努力。
温森特没有固定的家,每一片麦田就是他守望不去的家园,他就是一个麦田里的守望者,翻滚的麦浪是他心中抚不平的波涛,炽热的阳光是他中心浇不灭的热情。
温森特在阿尔的时候,已经不再盼望着成功。有人对他说:“有朝一日,你的画终会挂在巴黎、伦敦,挂在全世界伟大的博物馆里,曾经一百英镑都没人买的画终会以四万英镑卖出。”温森特只是淡淡一笑。他知道这一天他是等不到的,因为这一等最起码是五十年!
成功对他来说遥不可及,他注定将没有金钱,没有地位,没有荣誉,他一生都将会一贫如洗。但他拥有别人没有的财富,他有别人用金钱买不来的心灵家园。
与那些腰缠万贯却心灵空虚的行尸走肉相比,温森特•梵高是富有的,是幸福的。
八、星夜
在一个布满星星的夜晚,温森特•梵高又拿起他的画笔,在画布上开始一段新的旅行。
这一次,他没有再画那充满微型机的麦田,没有画那活力四射的阳光,而是画了一片深色的夜空。画面上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向四周漫延,像是要让整个世界变成漆黑一片。那是不是他孤独、寂寞的心声?
温森特•梵高是寂寞的。此时的他已被送进精神病院,人们都认为他是一个疯子。
其实,真正的艺术家都是疯子,但他们并不痴,他们只是过于专注,过于执著,他们忘记了身边的一切,他们的脑子中只有艺术!
温森特已经一无所有有的只是绘画。绘画能让他快乐,让他忘记一切。可是,没有人能理解他。在常人眼中,他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精神病。是啊,那些没有人生追求没有人生信仰的人怎么会明白为什么温森特要对绘画如此执著呢?
画面远处的夜空里,有许多闪光的、涌动的明星,它们正努力照亮黑暗的夜空。温森特会画空气,这一次远处的空气已不如以前那么祥和,那么安静,它们正在翻滚,正在奔腾,正在咆哮!
那星星是什么?是不是温森特最后的一点希望?
地涌动的空气又是什么?是不是温森特心中的烦燥与不安?
没有人知道。
九、乌鸦
一八九O年的一个下午,温森特带着他的画具来到他喜爱的麦田。他边画边回顾他的一生。他第一次画画时,内心是多么兴奋,他像是找到了失去的宝藏,守着它紧紧不离。许多人曾经看好他,鼓励创始,教导他,帮助他,可他却硬要坚持他的画法,一次又一次地让别人失望,让那些帮助他的人一个一个地离他而去。
这时,他的弟弟提奥结婚了,他的侄子得了重病,需要用钱。可温森特到现在——三十七岁了,还没有收入,不能自己养活自己,需要弟弟的资助。
他已经感到他自己原来是一个累赘,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他。他的存在,只会让人失望,让他的弟弟负担大笔的经济开支。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活在世界上呢?
温森特把他手中的麦田画成了暗黄色,远处也不再是阳光,而是腾飞的乌鸦。他的内心开始失落,他的生命变得黯淡,他将随着腾飞的乌鸦离去。
画完生命中最后一幅画后,他拿出手枪,对准胸膛,钩下了板机……
十、向日葵
梵高,你最喜欢的是向日葵,它们和你一样,执著地向着阳光。
你画的向日葵不是向日葵,而是一团团的火焰,在雄雄地燃烧。燃烧的是激情,燃烧的是执著的心。
你说过,你的心中有一团火,等着有人来取暖。可是你很失望,没有人能理解你,没有人愿意来你这取暖。
你心中的这团火愈烧愈烈,直至耗尽你全部的生命,也没能照亮你身边的世界。你只能默默地离去,让你的心成为死死的灰烬。
但你的灵魂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你已化身为你画上的向日葵,怒放得最灿烂的时刻,点燃自己的生命,燃起炽热的火花,传遍天涯海角,温暖一代又一代执著的人。
正文
纵观世界绘画史,许多著名的画家都是为了生活而绘画,靠绘画吃饭,但有一位画家却从没有因他的画获得收入,他为画而活,他就是来自荷兰的温森特•梵高。
一、善良的天使
温森特出生于一个牧师家庭,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牧师。他的父亲提奥多鲁斯很希望他的长子——温森特继承这一事业,但温森特却让父亲极为遗憾,他在16岁时选择去一家名为“古比尔”的艺术品经销公司打工。
温森特的工作做得并不好,他总是直言不讳,告诉顾客选中的画都是次品,不值那么多钱。正因为这种善良的举动,他被古比尔公司厌恶,在公司的劝说下离开了伦敦,回到了父母身边。
他的父亲趁着儿子失败之际,为他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去当一名传教士,温森特勉强答应了父亲的要求,去了供求关系委员会办的学校接受宗教方面的培训。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温森特又是毫不保留地向他人展现他的内心世界,按照他的想法办事,结果受到了同学、教师的排挤,甚至不让他毕业。一位好心的牧师给了他一个机会,让温森特去博里纳日当一个临时传教士,给那里的人们带去上帝的福音。
博里纳日是比利时南部的一个贫困的矿区,那里的人们在艰苦的条件下采矿,积劳成疾,大多只活到四十岁。饥饿、寒冷、疾病、矿难已成了博里纳日人习已为常的经历。温森特•梵高怀着满腔热情,在一个极为简陋的茅棚中为人们讲道。除此之外,他把自己的面包分给饥饿的人,照料生病的孩子,极力与矿主谈判以改善矿工的工作条件……,他努力让博里纳日的人民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然而他的努力没有得到回报:人们依然挨饿、受冻,矿主不愿出资改善采矿条件,因为那样会影响他的利润。温森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矿工因矿能、肺病一个一个地死去。
在温森特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一个更大的打击栽到了他的头上:两个来视察温森特工作的牧师指责他在如此简陋的地方传道或为死者祈祷是对上帝的不敬,温森特必须离开岗位,永远不能侍奉上帝!
至此温森特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资本主义世界,是一个人剥削人的世界,资本家只顾自己的利益,不管劳动者的死活。而那些牧师,只是打着上帝的旗号,用想象中的美好生活来欺骗贫困人民,赚得自己的名誉,却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他们的艰辛,从来没有明白贫困的人需要的不是《圣经》,是食物,是生活必需品!温森特想通了,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善良的天使在这里失落了。
温森特•梵高因善良而忍受内心的折磨,而上帝是公平的,善良的付出总有觉察不到的回报;上帝给了温森特一份特殊的礼物——绘画的冲动。
在博里纳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无意中画下了几个矿工的身影,回到住处他努力修改他的素描。他惊奇地发现,他画画时意能如此投入,竟然忘记了时间。画画能使他兴奋,使他快乐。
每一个艺术家的心中都有一团火,激烈地燃烧着,成为艺术家进步的动力。来博里纳日之前,温森特心中的那团火还只是小小的火苗,如今这个火苗获得了燃料,壮大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温森特的艺术生涯从此开始了。
二、丑陋的美丽
温森特•梵高喜欢画人物,因为他觉得画人物对画风景、静物有直接的影响。与其他画家不同的是他不去茶馆为贵族小姐画肖像以换取报酬,他喜欢画劳动的人们。满身黑色的矿工、田间的播种者、昏暗的灯光吃土豆的农民、饱经风霜的邮递员,都是他绘画的素材。
在当时的人们眼中,这些底层阶级是肮脏的、丑陋的,他们没有知识与文化,不值得去把他们记录在画布上。
温森特却偏要画这些人,他或许觉得这些底层的人民虽然外表丑陋,但心灵却没有活点。他们淳朴、厚重,不像资本家那样为利益勾心斗角。他们快乐地劳动,坚强地生活,与周围的人相互依存,尽情地享受活着的幸福,撰写不屈的生命传奇。
生活中并不缺少美,而是缺少美的发现者,温森特在所谓的丑陋人群中发现了美的存在,他便是一个美的发现者,他发现了美——生命的美,人性的美。
当时的人们不光认为温森特选取的素材丑陋,他们还觉得温森特的笔法丑陋。
的确,温森特的笔法很拙劣,线条很僵硬,一点也不像传统绘画那样拥有柔美的线条,华丽的修饰。温森特的画看上去只是一个小孩子把大块大块的颜料往画布上涂,既不注意人物比例,也不处理明暗关系。这样的画如果在艺术学校里任何一个老师看了都要撕掉。
而温森特却固执地坚持着他的画法,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当时有一位叫皮特森的牧师兼画家最先看出了温森特特有的东西——人物的灵魂。许多画家画人物时只是一味地追求形体上的完美,却忘记了人物的个性和精神。他们的画与其说是在画供,不如说是在画尸体,想像中的完美的尸体。
温森特用他自己眼中的色彩描绘着他眼中的人物。他画中的人物虽然不精致,但都在向欣赏者讲述着他们自己的故事。如《吃土豆的人》这一幅画,画的是农民德格鲁特一家吃晚餐的景象。一面熏黑的墙上有扇破旧的木窗,一盏昏暗的吊灯悬挂在粗陋的檩梁上,一张凹凸不平的桌子上铺着一张肮脏的亚麻布。斯蒂恩给父亲端来煮好的土豆,母亲在倒清咖啡,哥哥把杯子端到嘴边。他们的生活如此艰苦,但画面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副安于天命,逆来顺受的神情,而这种神情,便是一幅画的生命力的体现。温森特捕捉到了正在消逝的事物中存在着的具有永恒意义的东西。在他的笔下,社会的底层人民获得了不朽的生命。
只是在当时认可这种“粗劣”画法的人少之又少,用这种画法来绘画的人几乎没有。温森特•梵高似乎是一个人在战斗。
三、兄弟情谊
温森特•梵高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过很多支持他、帮助他的人。如牧师皮特森。表哥毛威、画商特斯提格、画家韦森布鲁赫。但他们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离温森特而去。有的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行了,有的是因为他们觉得温森特拙劣的笔法已无药可救,乃是朽木不可雕矣。
但有一个人,一直支持着温森特,到温森特自杀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对他的希望。这个人就是温森特的弟弟提奥•梵高。
提奥是一个画商,在巴黎的古比尔公司工作。温森特走上艺术道路之后就再也没有一分钱的收入,他买食物、租房、买画布、买颜料的资金全部由提奥提供。
提奥努力帮哥械温森特卖画,但温森特的画价格再低也没人买。提奥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他哥哥,他自始至终都鼓励温森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画,不要受传统绘画的羁绊。提奥总是对温森特说:“你的画差点就卖出去,但是……”。甚至有一次假称一位女士以400法朗的价格买下了温森特的画,以此来抚慰精神病园里温森特受伤的心灵。
如果说每一个伟人的生命中都会有一位贵人,那么提奥就是温森特生命中的贵人。如果没有提奥,温森特27岁时就早已饿死在博里纳日,他的故事就过早地画上了句号。即使后人能记得温森特•梵高,对他的评价也只不过是“饿死的传教士”而已。
直到温森特临死前,提奥仍然陪伴在他身旁。他们紧握着手,又一次加快他们美好的童年。他们轰轰地谈论莱斯维克的磨坊,谈论一起散步的溪边涉足和,谈论小时候厨房后面花园里的刺槐树,谈论妈妈曾经做的奶酪饼。
他们儿时曾计划着怎样度过一生,只是天真的孩子不曾想到,他们的一生如此短暂而艰难。
温森特死后一年,提奥因精神失常离世了。提奥的妻子乔安娜,依照丈夫的意愿,把提奥葬在了温森特一起。
这一对兄弟致死也不分离!
四、激情
温森特的画总是四处碰壁,许多人,甚至他的父亲,都认为他不是画画的料。虽然如此,他从没有放弃绘画。是什么文具盒了对绘画如此着迷?是激情。
当温森特看到德•鲍克的风景画时,就一口咬定他的画缺少激情。是啊,一个画家怎能对绘画没有激情呢?这样的激情应该充满生命的全部,也应该体现在每一幅画上。
温森特的生命中就充斥着迷样的激情,他可以为了向前辈请教而走几里英里的路,不顾鞋底早已磨破;他可以为了省钱买绘画的颜料而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他可以没有妻子、家庭和子女,他可以没有爱情、友谊和健康,他可以没有可靠而舒适的物质生活,他甚至可以没有上帝,但是他不能没有这种比他自身更伟大的东西——绘画的才能和力量,那才是他的生命!
人的一生可以平凡,但不可以平庸,要有自己的追求,要有火一般的生命激情。一个人的事业可以不轰轰烈烈,以失败告终,但一个人的内心不可以平平淡淡。如果人失去了生活中的激情,那么他的生命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活着将只是一种无所谓的形式而已。
有人说激情是人生的一大财富,温森特•梵高的一生大大地享有了这笔财富。
五、大自然
温森特•梵高热爱生活,也热爱自然。他为大自然的一切感动着,天上的云朵,地上的果树,水里的小鱼,都能在他的内心激起涟漪,激发他绘画的满腔热情。
温森特接受大自然的一切,不加以任何否定。他努力在画布上记录下自然中的一切,但他最初画得并不怎么好,似乎大自然在与他作对。虽然他画得不好,但他因贴近大自然而快乐地生活,用彩色享受多彩的人生。
实际上,大自然和真正的艺术家是一致的,虽然,一个艺术家得奋斗许多年才能使之就范,变得驯服,但是,拙劣的作品终究会变成好作品,把大自然无穷的生命力复制到画布上,使画布上的大自然拥有它本色的同时,也增添了艺术家内心的色彩。
温森特做到了,他画笔下的的大自然已经不是原本的大自然,早已成为温森特自己的大自然。富有激情,带着人类特有的情感,时而昂扬向上,时而情绪低落。温森特笔下的自然有了人的灵性,成了会讲话的色彩,每一幅色彩都在诉说着一个温森特的内心的故事。
温森特画自然,不是描摹,而是创造,用各种各样的心情创造。已是“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
六、得不到的爱情
温森特•梵高的画是多彩的,他的爱情道路也五颜六色。他一生中遇到过六个女人。
第一个叫乌苏拉,是温森特在伦敦古比尔公司打工时房东家的女儿。乌苏拉对温森特很好,每天叫他起床,为他做早饭,还陪他出去散步。情窦初开的温森特喜欢上了乌苏拉,并误认为乌苏拉也爱着他。他在一个晚上陪乌苏拉散步时向她表白了,结果这时乌苏拉才告诉温森特她已经订婚一年了。温森特不相信这是事实,他粗鲁地强行把自己的嘴唇贴向乌苏拉的嘴唇……。乌苏拉一家无法忍受这种羞辱,把温森特赶出了他们的房子。
这对于满怀热情的温森特来说一笔冷冷的灰色。他每次加快起那段经历心中都隐隐作痛。他没想到他的爱情之路的开端就那么坎坷。
第二个女人叫凯•沃斯,是温森特的表姐。温森特有阿姆斯特丹初次见到他表姐时,就喜欢上了她,只是当时的凯已经结婚了。丈夫是沃斯先生。等温森特从博里纳日回到埃顿后,又一次见到了凯,那时沃斯先生已不幸去世一年了。凯总是陪着温森特去田园画画,并鼓励他,赞扬他。经历过一次失败的爱情后的温森特似乎并没有吸取教训,他又天真地认为凯爱上了他。温森特又一次神经质地向一个不爱他的人表白,这回得到的回答更糟糕——“不,决不,决不!”凯根本就不会爱上他的表弟,双方父母不可能同意他们结婚。凯逃回了她的父母身边,再也不愿意见到这个让她难堪的表弟。
温森特这段单相思爱情是残酷的,黑色的,他爱的人一点儿也不爱他。他不但没能追求到他的爱人,还失去了他的表姐。这一次,使他对女人产生了恐惧心理。
第三个女人叫克里斯汀,是温森特在海牙的一间酒吧里认识的一个妓女。她的经历和温森特一样艰辛,温森特感觉找到了知己。两人情股意合,竟然同居了。温森特居然还要她做自己的妻子。温森特显然没有认真考虑他俩的情况:温森特自己没有分文收入,吃喝穿住都要靠弟弟提奥支撑;克里斯汀家中已有五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肚子里还怀了一个。温森特就像对待绘画那样不顾旁人的冷眼,固执地认克里斯汀做他的妻子。
当诱人的爱情脱掉它虚假的外衣,转变为现实的婚姻之后,许多问题都暴露在温森特面前:新生的婴儿需要昂贵的婴儿用品,一家子那么多人张口等着吃饭,克里斯汀的生活习惯原来那么差——抽烟、酗酒、满口脏话,对温森特也失去了真情。
爱情是幻想中的花前月下,而婚姻是现实中的柴米油盐。提奥寄给温森特的那么一点钱根本支撑不起这个家,家庭生活也远不如温森特想像的那么美好。温森特无奈地选择了离开,离开克里斯汀,离开海牙。
温森特的这一段爱情历程是淡黄色的一笔,是苦柚的颜色。温森特已经尝到了被爱的一点儿甜味,也体会到了他残酷现实的苦味。
第四个女人叫玛高特。温森特在纽南恩的野外画画时总是觉得有人在暗中跟踪他。经打听那人是比奇曼家族的一个女儿,她们姐妹共五人,都没有结过婚。玛高特的身份暴露后不得不承认她暗恋温森特,她喜欢温森特一头红毛的样子,也喜欢看温森特作画时的情景,她喜欢温森特的一切!
温森特这是第一次得到一个女人的完全肯定,第一次得到一个女人如此直白的爱。温森特虽然当时对玛高特没有什么感情,但他知道他会爱上玛高特,他多么渴望有一个女人陪伴在身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玛高特像影子一样跟随温森特,温森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他们决定订婚。两人正当处于热恋的高潮时,一盆冷水像他们泼来,玛高特的家人不同意这份婚姻——因为她们认为温森特只是一个整天画画的疯子!
这并没有烧灭他们火一般的爱情。玛高特依然坚持她的选择,在与母亲、姐妹争执不下的时候,她选择用自杀的方式来表明她的决心!
这一份爱激情而又执著,是火红的一笔,是温森特体验过的最幸福的爱。
第五个女人是拉舍尔,她是一个十六岁的妓女。温森特招妓的时候遇见了她。拉舍尔很讨人喜爱,她表面上很喜欢温森特,但那不是真心的,她只是为了她的生计。温森特对拉舍尔也没有什么真实的情感,他只是为了满足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他对拉舍尔的感情最多算是“喜欢”这一层面,谈不上爱。温森特因支付不起嫖资而不能和拉舍尔上床时,拉舍尔开玩笑说他可以拿耳朵顶替,结果温森特还真的傻乎乎地割下了他的一只耳朵去送给拉舍尔,成了当地人的笑柄。
这一段历程是白色的,温森特和拉舍尔的心中都是一片空白,没有在心里写上对方的名字。
第六个女人叫玛雅,她是温森特在阿尔画画时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的。玛雅称她已经暗中跟了温森特八年,从博里纳日到阿尔,她几乎跟着温森特跑遍了整个欧洲。玛雅认为温森特最需要她的时刻来了,所以她站了出来,向温森特坦白。的确,温森特需要她。他们在田间热吻,拥抱……身心疲惫的温森特倒在玛雅的怀中,幸福地睡去。等他醒来时,玛雅已经不见了,再也没有在温森特面前出现过。
玛雅这个美丽的女郎或许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是温森特•梵高的幻觉。所以这是充满幻想的蓝色一笔。
温森特的感情世界如此丰富多彩,他爱过别人,别人也爱过他,而且爱得死去活来。只是他一生都没能留得住一份爱情,这或许是人生的一大遗憾。但对于温森特•梵高一生这么多的遗憾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七、麦田
那是一片金灿灿的麦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温森特•梵高一如既往地坐在麦田中,痴痴地享受那一片金黄。
微风轻拂,麦穗舞动,那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和着劳动者的歌声泛着一波又一波的麦浪,沁出一阵阵阳光的香味。
这是属于画家温森特的土地,是他内心深处无法抛弃的精神家园。温森特喜欢色彩,更喜欢阳光的色彩,阿尔的灿烂阳光使他变得活跃,变得亢奋,变得再也无法平静。
他兴奋地提起笔,蘸了蘸来自大自然的金黄色,在他的画布上欢快地舞动。转眼间,麦田里的无限风光都呈现在了画布上。人们仿佛看到每一片麦田都在激情热舞,每一株麦子都在灿烂微笑,每一颗麦粒都在为最后的成熟和绽放而努力。
温森特没有固定的家,每一片麦田就是他守望不去的家园,他就是一个麦田里的守望者,翻滚的麦浪是他心中抚不平的波涛,炽热的阳光是他中心浇不灭的热情。
温森特在阿尔的时候,已经不再盼望着成功。有人对他说:“有朝一日,你的画终会挂在巴黎、伦敦,挂在全世界伟大的博物馆里,曾经一百英镑都没人买的画终会以四万英镑卖出。”温森特只是淡淡一笑。他知道这一天他是等不到的,因为这一等最起码是五十年!
成功对他来说遥不可及,他注定将没有金钱,没有地位,没有荣誉,他一生都将会一贫如洗。但他拥有别人没有的财富,他有别人用金钱买不来的心灵家园。
与那些腰缠万贯却心灵空虚的行尸走肉相比,温森特•梵高是富有的,是幸福的。
八、星夜
在一个布满星星的夜晚,温森特•梵高又拿起他的画笔,在画布上开始一段新的旅行。
这一次,他没有再画那充满微型机的麦田,没有画那活力四射的阳光,而是画了一片深色的夜空。画面上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向四周漫延,像是要让整个世界变成漆黑一片。那是不是他孤独、寂寞的心声?
温森特•梵高是寂寞的。此时的他已被送进精神病院,人们都认为他是一个疯子。
其实,真正的艺术家都是疯子,但他们并不痴,他们只是过于专注,过于执著,他们忘记了身边的一切,他们的脑子中只有艺术!
温森特已经一无所有有的只是绘画。绘画能让他快乐,让他忘记一切。可是,没有人能理解他。在常人眼中,他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精神病。是啊,那些没有人生追求没有人生信仰的人怎么会明白为什么温森特要对绘画如此执著呢?
画面远处的夜空里,有许多闪光的、涌动的明星,它们正努力照亮黑暗的夜空。温森特会画空气,这一次远处的空气已不如以前那么祥和,那么安静,它们正在翻滚,正在奔腾,正在咆哮!
那星星是什么?是不是温森特最后的一点希望?
地涌动的空气又是什么?是不是温森特心中的烦燥与不安?
没有人知道。
九、乌鸦
一八九O年的一个下午,温森特带着他的画具来到他喜爱的麦田。他边画边回顾他的一生。他第一次画画时,内心是多么兴奋,他像是找到了失去的宝藏,守着它紧紧不离。许多人曾经看好他,鼓励创始,教导他,帮助他,可他却硬要坚持他的画法,一次又一次地让别人失望,让那些帮助他的人一个一个地离他而去。
这时,他的弟弟提奥结婚了,他的侄子得了重病,需要用钱。可温森特到现在——三十七岁了,还没有收入,不能自己养活自己,需要弟弟的资助。
他已经感到他自己原来是一个累赘,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他。他的存在,只会让人失望,让他的弟弟负担大笔的经济开支。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活在世界上呢?
温森特把他手中的麦田画成了暗黄色,远处也不再是阳光,而是腾飞的乌鸦。他的内心开始失落,他的生命变得黯淡,他将随着腾飞的乌鸦离去。
画完生命中最后一幅画后,他拿出手枪,对准胸膛,钩下了板机……
十、向日葵
梵高,你最喜欢的是向日葵,它们和你一样,执著地向着阳光。
你画的向日葵不是向日葵,而是一团团的火焰,在雄雄地燃烧。燃烧的是激情,燃烧的是执著的心。
你说过,你的心中有一团火,等着有人来取暖。可是你很失望,没有人能理解你,没有人愿意来你这取暖。
你心中的这团火愈烧愈烈,直至耗尽你全部的生命,也没能照亮你身边的世界。你只能默默地离去,让你的心成为死死的灰烬。
但你的灵魂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你已化身为你画上的向日葵,怒放得最灿烂的时刻,点燃自己的生命,燃起炽热的火花,传遍天涯海角,温暖一代又一代执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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